生產系統導入TOC改善案例 II 
七十四期電子報的文章中,K工廠在嘗試過不少改善作法之後,在2000年六月左右開始採用TOC管理模式。一年左右的導入過程中,改善團隊與高層主管不僅得改變自己的管理思維,更重要的是看見妨礙員工有效做事的難處,即是當時的員工生產力的績效衡量,與K工廠設定的總體改善目標抵觸,以致於使的TOC改善方案導入後,未能呈現預期的效果。那是一次十分有意義與深刻的學習體會。這該是常聽到某種管理改善方法(如TOC或Lean),有人能成功地應用於其工作場景,而有人卻認為無法,或採用後未能發揮大功效的理由之一。
以TOC五項聚焦步驟的邏輯來看,第一步是『找出系統限制(Identify the system’s constraint)』。第二步是『決定如何充分利用該系統限制(Deciding on how to exploit the system’s constraint)』。第三步是『所有非限制資源要全力配合步骤二所作的决策(Subordinate everything else to the above decision)』。K工廠指出與驗證瓶頸機台的所在後,做出充分利用其產能的相關改善方案,其中一項是新工單投入生產線的時間點,必須依照瓶頸機台的加工速度而定,如此措施的結果該能使在製品數量降下。然而,此結果未能如願以償,在製品還是居高不下。
經過檢討後,顯然當時員工績效考核中『個別部門的高生產價值』這項要求,使的個別部門或員工落入『維護個別利益或是維護整體利益』的衝突,他們還是『選擇首先完成公司對自己的工作要求』。以致於雖然能認同新措施的優點,卻『不敢』執行。以TOC的解讀,這種行為反應,屬於『Yes, but..』的問題種類。後來,廠長做出決定下令停止投單一週,接著改善團隊提出縮短前置時間的方案,這兩個作法是『消除but不良效應』的解決方案;也是,五項聚焦步驟的第三步的實例。
以領導與管理能力來看,導入新改善方法的過程絕不是運氣,也就是說運氣好碰到『英明的領導』,或是運氣差碰到『保守的領導』等。而該以理性與系統化的思考邏輯,以看見『點-線-面』的結構,檢討其中運轉及互相的影響作用。在創新改善方案時,不僅是提出具體的解決方式,還得顧及該解決方式與當前績效制度可能產生的衝突,及企圖員工既有做事思維與行為慣性可能的障礙。許多時候,領導與管理人『以身作則』是最好且清晰的宣示,不僅如此,願意『擔當起』員工的憂慮,建立激勵員工以整體利益為唯一目標的環境,為他們排除妨礙作對事情的障礙,帶領他們跨出自我的侷限。
K工廠整體生產力一年後,提升百分之二十以上。在製品與生產前置時間降低幾乎是百分之五十。大幅提升生產流暢性(production flow),顯著改善準時達交表現。品質比率從百分之九十三,升到百分之九十七,並降低百分之五十因產品瑕疵的整體損失。
第二次危機
2001年底,工廠中愉悅的氣氛消失,由於全球經濟蕭條,工廠的業務量快速減少。即使生產系統改善後,提升產品品質與準時達交表現,而工廠的市場競爭力十足的條件下,就是無法獲得足夠的訂單,無能利用工廠好不容易增加的產能。
在業務量開始下滑時,TOC導入之改善團隊的領導人需要做出十分困難的決定。整廠的系統改善持續進行中,此時這位領導人覺得業務量不足的情況下,這樣做有意義嗎?如何能要求員工繼續提升生產力呢?沒有足夠的訂單,業務下滑,隨時可能沒有工作(裁員)。
沒有足夠訂單,而利潤繼續下滑。他需要做出了極度痛苦的決定,為了保住員工的工作,他推翻了自己堅守的規則,決定開始生產當前沒有需求或客戶的產品。他知道這將使在製品與前置時間沒必要的膨脹,使的成品庫存增加。他也知道這樣一來員工能保持忙碌,虛假地維持實獲生產價值,由於這樣的作法,表面上增加了工廠的利潤。大家都理解,如此一來,最終是種不幸的後果。
廠長召集主要的幹部來討論這個問題。他們都理解其中的衝突 - 是否生產沒有需求的產品,大都保持沈默。終於有位資深幹部認為,如果存貨與在製品降低,那麼利潤也會減少,啟動了一場紛至沓來的討論。為了清楚地呈現討論的主要衝突點,他們寫出了一個疑雲圖,見下圖。疑雲圖界定出當時生產系統遭遇的困難,工廠的整體目標是成為一間獲利的工廠,員工必須根據實際的訂單需求,執行實際的生產計畫。為了執行實際的生產計畫,他們必須不製造未賣出的產品。另一方面,為了成為一家獲利的工廠,員工必須保持高生產價值,因為現行的會計系統根據生產數量(不是售出數量)計算紙上的利潤(paper profit)。為了保持高生產價值,他們必須製造未賣出的產品,因為實際訂單需求大幅下降。
一旦衝突清楚地呈現於眼前,大家更能聚焦於討論的重點,激發達到雙贏目的解決方針。大家同意產岀更多產品的壓力,來自於會計系統和績效制度,與工廠目標之事實情況不符。大家激動的懇請廠長能化解這個衝突,廠長宣佈『此時起..員工不需為無法達到生產價值負責。未賣出的產品不該生產。取而代之,工廠的績效表現根據實際的盈收而定,個別及部門的績效表現,則根據是否落實既定的生產計畫與營運經費而定。』
終於,上述疑雲圖所描述的核心問題被正式化解,整個工廠不再使用生產價值作為對部門或個人的衡量指標。廠長知道需要說服資深員工的重要性,獲得他們的放棄生產價值思維與行為的承諾,因為資淺員工通常會有樣學樣的效果。因此,他親自與資深員工說明與討論工廠的新生產政策。

以TOC之政策-衡量-行為(Policy-Measurement-Behavior)的因果邏輯來看,這個實例,再次展現領導人的『擔當』,而相關管理人的『膽識』。主要幹部們是否勇於表達正確的看法,無私心的分析現行衡量制度所造成的行為現象,而不是抱怨員工不能或不想為全體著想。以局部觀對系統觀的解釋,如果無法看到或體驗到其中的不同之處,則會侷限或防止組織得到顯著的進步。然而,有了切實的政策,並非發佈後就能順利被實現,而通常如K工廠的情況,管理者需要帶領員工去理解其中道理,並且協助員工建立新的操作思考與習慣。
持續改善
K工廠的部門與員工,根據整體的績效指標,繼續進行第二年以TOC管理模式,建立屬於自己的新管理模式,重要的改善方案包含,建立務實的排程系統,以提升準時達交表現、工作場所管理活動,以改進員工作業品質、及設備器材管理互動,以改進設備產岀品質。
K工廠的管理階層與主要幹部理解,為了加強他們在市場上的競爭力,必須改進工廠交貨的準時表現。因而,他們建立一項『DD100』的改善目標,即是百分百準時達交。透過進一步調整DBR排程系統,善用更多實際可用的產能和績效數據。為了達到DD100的目標,一項必要條件是消除生產價值的績效制度,及改變認為達到生產數量就算完成的心態。相等重要的是,建立必要的同步規則(synchronization rules)以支撐新的承諾,包含根據瓶頸產能,堅定地執行由市場驅動的控管投料程序、及非瓶頸資源執行先進先出的加工程序。此外,採用緩衝管理來引導持續改善活動,進而提升DBR排程系統的功效。例如,在緩衝管理與瓶頸績效分析下,呈現設備可用狀況不佳的現象,造成付出機器停擺與品質問題的昂貴代價。因此,在第二年的TOC改善計畫實施期間,啟動一項設備維護的改善方案,心態及行為上從『我製造你修復』轉變為『我製造我修復』,提高員工的自主及責任感。結果因瓶頸停工而流失有效產岀的情況,獲得大幅改善。對整體工廠而言,繼續提升產品的品質。
全公司的改善導入及結果
由於K工廠的改善成效,公司全然認同TOC的管理模式,並決定導入於其他工廠及部門。從2002到2003年間,即於其他工廠陸續建立TOC管理機制。即使非生產單位也納入TOC管理模式的大架構下,例如採用有效產岀的會計與傳統會計整合的計算方法,根據有效產岀分析來規劃銷售計畫,高階主管停止生產經費預算會議,因為該會議無實質意義。
總之,四項主要的績效指標說明工產的進步表現:生產前置時間從40天降到16天。準時達交從40%提升到85%。生產產能提升20%。庫存週轉數從7.02到10.17。在2003年後市場景氣回溫,從2002到2004年,公司銷售額從153億日圓增加到200億日圓,利潤從9億2千萬日圓增加到40億日圓。
公司的四處工廠都改變了管理模式與運作文化,令TOC成為共通的語言與問題解決方式,還在持續發展中。管理團隊理解提升生產產能後,組織的限制轉到市場。為了有效地開發市場限制,公司必須保持回應市場需求的速度,因此將進一步提升生產系統的彈性,與縮短前置時間。此外,高階管理加強對於新產品開發的重視,自2002年起,採用TOC方式以縮短產品開發的前置時間。
結語,這個實例說明兩項重要的學習結論:TOC管理原理十分適合一般的生產環境,包含製造或非製造功能。事實上,這個公司的實例基本上是『照書操作』,使用五項聚焦步驟,使用DBR及緩衝管理方式,使用TOC系統思考方法化解決衝突問題。第二項重要結論:可見於整個組織中,系統中的核心問題會導致不正常的行為模式。當發現某個核心問題時,在繼續提出改善方案前,必須解決該問題。
(資料來源:Implementing theory of constraints in a traditional Japanese manufacturing environment: the case of Hitachi Tool Engineer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