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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實踐某種改善方案,克服某些營運問題,提升某些績效指標。一般而言,結果是常見的上揚改善曲線,如下圖。然而,有些經驗顯示,在上揚的曲線後面跟著一段平平的直線。然後,才又是上揚的曲線,或者平直更長一段後,轉成下滑的曲線。這是為什麼呢?在改善方案生效,且展現成效之後,曲線並未如預期的繼續上升,而是停頓在某種狀態,為什麼呢?維持一段時間後,又經過另一次改善,才使曲線往上提升。如果未能及時改善,則曲線往下,表示績效指標下降。

改善方案中似乎『缺少了』某個要項,可能在設計改善方案時,因為未能事前得知某種現象、或是某些運作現況未能事先充分瞭解、或是事先被認為是不具影響力之事、或是開始實施方案時並沒這樣的情況,而是後來出現的狀況?總之,情況不尋常,即是改善方案實踐後,並未確實達成預期的績效及建設性現象。在此引述一個高德拉特博士(簡稱『高博』)講述過的案例。

神秘現象(mystery),這是高博使用的描述用詞,表示難以理解的事物,現實中的一種結果,這並非實踐TOC解決方案後該出現的效果,尤其是抵觸預期的良好效果。案例是一家以接單式生產(MTO,Make-to-order)的公司,製造電梯或橋樑使用的金屬繩索,在實施TOC改善方案,並落實高準交率後,出現兩種神秘現象。

這家公司採用高博開發的可行願景改善方案,即是適合其經營型態的3R(Reliability and Rapid Response,可靠與快速回應)改善策略與戰略(Strategy and Tactics)方案。結果其訂單準時達交率快速提升,從原本的50%改善到98%,令人滿意的交貨成績。藉由這個準時達交的營運實力,因而獲得更多的訂單,以致於市場在這個階段並非限制。實際上,他們的訂單多到,必須根據產能負荷來定交期,甚至於出現比市場前置時間還長的情況。所以,他們得仔細策劃某種措施,以保護某些特定之重要客戶及訂單不受到影響,避免流失訂單或客戶的風險。

神秘現象之一是,正確實行SDBR及BM之下,即是WIP減半和準交率躍升,及前置時間從十四週降到一半後,釋放的隱藏產能不如預期的程度。公司的環境一方面是『I』生產型態,另一方面是『A』生產型態。I型的運作是,所有產品按相同的工序,通過相同的工作部門。A型的運作是,將大多數單一繩索產品組成一條,即是數條各式金屬繩絞成一捆繩索。根據多年普遍的數據與經驗,像這樣的環境,可期待A型部分能釋放出大約50%的產能,而I型部分能釋放出大約30%的產能。但是,這家公司卻只釋放出不到10%的產能,可能由於產品組合變化,及生產方式改變,使的產能不如預期。無論如何,真是神秘現象,為何如此呢?產能用到哪裡去了呢?

另一個神秘現象是,黑單(black order,過期的訂單)極少,大約2%,因而紅單(red order,落到緩衝中紅色區塊的訂單)也該期待低於15%。但是,紅單卻高達30%。這是個奇怪的組合,極小黑單與相當高的紅單;這些在車間長時間的紅色訂單,卻能準時達交,絕大多數沒成為黑單。怎麼會這樣呢?真是神秘的現象,為何如此?

這並非是TOC改善方案所預期的成果,尤其是3R可行願景策略所要落實的結果並非如此,因為改善方案所釋放出的產能,將進一步縮短原前置時間到1/4的時間,即是達到3.5週的程度。如此一來,方能建構快速回應的市場提案(Rapid Response market offers),以速度價值收取更高的產品價格,或是說,賺得快速服務的價值。如果保持現況,雖然有高準交率,但是產能幾乎用盡,那麼就不符合該可行願景方案所期待的改善績效。因此,必須進一步探討什麼地方出現『未預料到』,或是『被忽略』的不良現象。

這裡的情況是,一般由七到二十五種不同金屬繩,絞成一捆金屬繩索(見下圖)。這些不同種類的金屬繩,都由同一個抽線部門生產,而且不可能同時製造。就是說,能開始組成一捆的時間不是製造單一條的時間,而是製造一捆所需之所有金屬繩的時間。如果一捆中的某一種沒到位,就無法組成。如果抽線部門不知道哪幾種線要捆在一起的話,那麼就得等待更長時間組成部門才能開工,訂單的時間自然拉長。然而,個別加工時間都很短,而整體前置時間卻這麼長,以致於大量成為紅單,這是不合理的現象。

因而,抽線部門有大量未完成工作,等待完成的工作越多,則生產前置時間越長。據此可見,抽線部門是工廠的瓶頸(bottleneck),經常有許多等待完成的工作。還發覺這些等待工作中,有50%不是要捆成訂單有需的繩索,而是要單獨賣出的金屬繩。

到此,許多紅單不再是神秘不可知的事情。但是為何有許多紅單,卻沒有許多黑單呢?只有2%黑單錯過交期,準時達交率達98%。還有釋出產能大幅低於期待值。或許可假設產能用到將大量紅單,催趕成極少量黑單。

追蹤實際作業後,情況是大量的管理注意力(high management attention)投入於日常、每日的紅單催趕工作。他們每天列出交貨清單,開始催趕未來兩三天內必須交貨的紅單,然後通知抽線部門這些是最最緊急的訂單,以最高優先次序處理。

在實行SDBR及BM之後,這些神秘現象造成改善曲線呈現直線。高博認為根本緣故在於『員工一般希望表現出忙碌的樣子。』[這個情況可解釋為,屬於高德拉特學校總校長Oded Cohen的系統限制分類之一的『行為限制』]。以致於落到或回歸到原本習慣的『救火』管理模式。這樣一來,就落到U曲線的最右邊(見下圖,參考『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文章,電子報第40及41期)。改善方針顯而易見,即是改善管理模式,向U曲線中央低平坦區塊移動,最後落到適當的定點,即是管理注意力與前置時間的良好組合之處。

神秘現象背後的理由揭曉,由於工廠的繩索生產要求,即使在縮短一半前置時間和抑制投單的情況下,工廠還是落於U曲線最右邊,就是管理注意力維持相當高的狀態(很高的緊張指數),且開工未完成的訂單相當多,還有大多是紅單。難怪釋出的產能會大幅低於預期值。

接著,找出消除這個負面效應的解答並不難。由於給予抽線部門的生產優先順序過於寬鬆,以致於他們無法有效聚焦於正確的達交順序。因此,管理系統應該計算訂單所需尚未完成的金屬繩數量,這個訊息應該被列為決定優先順序的參數(決定緩衝顏色的順序之一)。這樣一來,預期效果是:紅單降到合理的程度,平均前置時間大幅降低,和釋出更多的產能。接著便能據此實力,開始執行快速回應的市場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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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田的麻煩:對抗複雜性的惡魔(II)  

Toyota Troubles: Fighting the Demons of Complexity
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Ltd. 2010 版權所有
本文經 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授權翻譯與刊登
接續第七十二期電子報

Shook: 具你的觀察,工廠中是否具有相同的負面變化,在生產gemba的範疇呢?

Fujimoto: 在豐田的工廠裡,公司的monozukuri gemba中 ,我並未見到那種妄自尊大(arrogance)的氛圍。

這個時刻很重要,當媒體刻意提到所有日本monozukuri(製造)的根本精神消退的相關報導,此時需要查驗monozukuri gemba的實際情況。在某個需求的情況下,Monozukuri的可靠性是整體生產能力均衡化的作用。該均衡的衰竭是目前問題的原因之一。然而,依我看來在工程及生產運作上,豐田公司或是其他日本製造商並無呈現根本能力衰竭的跡象。

但是,非常可能,汽車製造日以遽增的複雜程度,確實帶來相當大的負擔,而gemba產能無法有效對應複雜的變化速度。廣泛而言,產品與產業本身的整體複雜程度,是造成豐田危機的原因。豐田的產品開發與工程組織,拉大電子相關應用的極限,以供應美國市場的豪華車輛中的高檔電子器材,與混合型車輛(hybrid vehicles)為例,就是被複雜性(complexity)打敗。與其說是『產品開發能力消退』,更合適的說法是『產品開發與工程的負擔顯然太大了。』

關於豐田加速踏板(the accelerator pedal)的特殊問題,我懷疑是功能性規格與基本的設計限制,這部分由美國供應商CTS執行細部的工程設計。即使如此,所有車輛零件最終的檢驗是汽車製造商的責任。可能情況是,豐田供應品質的檢驗機能不足。

除此之外,讓我分享個人對豐田gemba的經常性觀察,豐田的核心運作能力還是健全無疑。基於豐田的卓越學習能力,我十分期待看到豐田公司能快速痊癒。

Shook:你能否談談兩個常常被提到的因素 – 零件的共有(產)化(the commonization of parts),和增加雇用臨時員工,可能與目前危機有關的情形?在美國,零件共有(產)化常被引用為一個重要的因素。在日本,臨時員工的問題,及對團隊合作的影響,近年來是常被討論的議題。

Fujimoto: 當然,過度的零件共有化能引進問題,這是個複雜的問題。

在二月四日的財務簡報時,豐田執行長Yasuhiko Ijichi說,同時達成高品質與低成本是可能的。這個立場必須考量兩個構面,含設計品質(design quality)與製造品質(manufacturing quality)。如Ijichi先生所說,製造品質改善與成本降低絕對是相輔相成,這是豐田生產系統與品質控制的最根本信念。

但是,設計品質與成本降低的關係,並不是線性的簡單因果關係。從另一方面來看,成本與設計標準的連結性是清楚的,當今產品設計標準越複雜,成本越高。正因如此,產品開發者使用價值工程(Value Engineering,VE)方式,以防止設計更多不必要的功能。始於一九九零年代,大約有十年的時間,豐田藉由VE方式,獲得超過一百億美元(百萬兆的日圓)的利益。近來,透過該做法降低不同種類螺栓的數量,豐田快速提升所有新車款之共有零件的使用。

換句話說,普遍可知,過度之零件共有化,設計品質的問題則延伸及所有的車款(使用該共有化零件的車型)。一份日本交通部的研究報告提到,『零件共有化是產品回收的原因之一。』所以,當提到『品質與成本降低能同時存在』,在製造品質、設計品質要求不同與更複雜的情況下,絕對真是如此。

致於臨時員工的影響,在日本,普遍認為高比例的臨時員工,是影響產品品質的負面因素。我認為情況有些複雜。日本汽車組裝的臨時員工比例,許多工廠在20-23百分比間,比消費性電子產品的工廠低。沒有證據顯示,生產gemba增加臨時員工被視為不利的情況。

事實上,我相信,豐田使用許多創新的組織方式來回應複雜性的挑戰,讓其員工參與改造,包含使用SPS (Set Parts System, an advanced form of kitting),提升每個生產程序的品質控管,及重振團隊領導角色等。 然而,在零件供應商部分,臨時員工的比例可達超過百分之六十,導致標準作業未能維持的現象。我懷疑如此高的臨時員工比例,對於零件供應的影響很大,我認為需要更多的研究,以進一步瞭解詳情。

前進途徑(The Path Forward

Shook:依目前的情況,你建議豐田對策為何?

Fujimoto: 在安全、環境與趨勢及品味上,至少先進國家的車輛必須更合乎嚴格的功能限制與要求。這是汽車業的命運,因為高速、高成本、大型產品的本質型態,對大眾及社會福利有其影響力。這表示公司必須準備面對複雜問題的挑戰,透過激勵員工,進而創新設計合理化,電子控制系統精緻化,及工程數位化,與品質控管等區塊。

公司想要於世界市場佔一席之地,必須維持簡單、低成本的產品策略,以滿足新興中市場的中產階級需求。同時還要面對複雜的產品設計的挑戰,以供給高利潤的美國市場,美國一直是日本汽車製造商的重要市場,對豐田汽車更是如此。因而,主要的改變必須能滿足複雜化與簡單化(complexity and simplification)之雙重挑戰。

日本汽車製造商必須繼續開發,豪華且不損壞生態環境的車輛,包含複雜的設計挑戰,同時注意到新興市場對於簡單、低成本,甚至可說是美金五千元的汽車需求。

關於顧客群轉到新的價格區塊,這是重現三十年前美國市場的情況。汽車製造商必須創造兩個不同的內部產品組別:一是『正常的隊伍』,繼續開發更複雜的產品線,和工程與生產的『特殊游擊隊』,以開發低價格產品。

Shook: 我在這個專欄與其他場合都提到,對於豐田公司,這次的事件是個絕佳的學習機會,對其他人亦是此。而這次事件,你看到什麼機會呢?

Fujimoto: 我同意,學習機會絕佳。這次並非日本monozukuri能力衰退的簡單問題。這次豐田的失誤是由於複雜性的惡魔(the demons of complexity)。但是,一般而言,日本製造商對應複雜性的能力,仍是世界一流的。除了再次大力投入面對挑戰之外別無他法,深度的反省及採取必要的改變。

顯而易見,必須探討技術與全館管理議題,還得發掘gemba中第一線工作層面的問題。一個值得注意的重要問題是,雇用臨時員工的程度對團隊合作、品質及生產力,與對組織之問題解決,及持續改善能力的可能影響。眾所皆知,持續改善能力是日本生產系統之競爭優勢的重大來源。

我的研究團隊開始與日本汽車製造商一起探討,一組工作團隊中專職人員的組成需求,以便保持『團隊的功能』。例如,在於解決生產線上的問題,假設通常生產線停止不會超過一分鐘。我們的研究像是,問題在如此快速下發生時,需要什麼以利解決問題。在這樣的程序中,需要釐清什麼特定的事情,則需要一位正規專職人員參與。

就目前培訓與開發技術的層次來看,即使臨時員工也能在幾週內,被訓練成一般的『多能員工』。自然不是簡單作業就能建立起『超級多能員工』的訓練程序,包含處理許多不同工作程序的能力,快速的解決疑難雜症,照顧部屬,檢查設備,與執行持續改善。需要花數年的時間,方能建立如此的能力。所以,正規的員工有很多機會發展這些技能。對於日本製造商而言,正規與臨時員工的比例只是百分五十,或是假如要求有百分之七十的比例的情況下,決定是否能有效落實團隊合作是重要的事。

對日本的車輛製造商與供應商雙方而言,目前的危機代表一生難得的一次機會,來進行一次完整的現況評估,以促使在有效生產產能的規模下,擁有高百分比的正規員工,以保持當前日本國內的生產營運。

Shook: 謝謝您分享獨到的見解。我們大家,包含豐田,還有許多需要學習以利改進之處。

 

豐田的品質危機 

Toyota 's Quality Crisis
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 Ltd. 2010版權所有
本文經Lean Enterprise Institute授權翻譯與刊登

Robert Cole與John Shook的對話,2010年3月2日。

Robert (Bob) Cole 教授是首位研究日本產業營運方式的美國學者。研究過精實或TPS的人皆知,他的研究工作包含一些重要的根本論述,尤其於七十年代晚期到八十年代早期間,比Doc Hall, Richard Schoenberg, Norm Bodek,及其他美國TPS研究者更早提出。他曾當任兩家日本汽車供應商的生產員工,他的學習過程在不少著作中可得。他早期的日本的經營研究,給我不少的啟發,許多年後我終於有機會與他見面(在一家位於東京的中國餐廳)。

歷年來Bob 追蹤日本『品質管理發展動態』,及研究對全球的影響(參考書籍:Managing Quality Fad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在這次豐田危機發生前不久,他與Michael Flynn 一起於加州管理雜誌2009年秋季刊(California Management Review,he Fall, 2009 issue),發表 『Automotive Quality Reputation: Hard to Achieve, Hard to Lose, Still Harder to Win Back』 (參考:http://cmr.berkeley.edu/search/issueContents.aspx?issue =396&volume=52&Num=1&qtr=Fall&year=2010). 他是美國品管協會的長期會員,被選為全球六十位品管專家之一,他全力投入於促進品質改善課題。因此,非常恰當於此時,請他來分享對於豐田目前品質問題的看法。

以下是訪談內容。

Robert Cole: John感謝你邀請我來分享看法。首先我說說你與Jeff提到的品質議題。

以品質而論,觀念上是全該注重(With quality, perception is everything)。單以這樣的檢驗條件,豐田有嚴重的品質問題,顧客對豐田的信任產生動搖。不管是否媒體放大報導問題,或是政客將之政治化。它就是有問題。為了擁有高品質的聲譽,就是說,對品質具強烈的認同感,就是贏得顧客的信任。我還記得在大約二十年前,與豐田TQC促進會的主席Nakatsuka Isao訪談中,他提到『我們最重要目標是,提供卓越的產品,贏得顧客對我們的信任。』並且說,『假如我們提供會給顧客帶來麻煩的產品,則影響到他們對我們的信任。假如[一旦]我們不忠於他們的信任,顧客將很長時間,不會購買我們的產品!』

他的話可就像是預言般。直到最近,調查顯示有兩倍以上的多數顧客購買新車時,傾向信任豐田(即本田),而非福特及克來司特品牌。豐田現在將此信任致於危險狀態。

許多因素對豐田不利,繼續讓這個議題受到大眾的注目。即使豐田內部人員,承認他們回應最近品質問題的速度緩慢,如此便易於受到批評,被認為試圖掩蓋問題,因而傷害到信任度。或許像是即將發生事件的預告。美國議院主席詢問豐田執行長們,他們企圖隱瞞車禍受害人呈給法院的相關文件。第二點,即使知道車輛的問題,豐田繼續銷售某些特定車款。假如這部分被大眾認為他們就是這樣做的話,對豐田傷害更大。第三點,確定的訴訟會使這個議題,大眾在一段時間將繼續專注此事,提醒消費者豐田的罪過。隨著訴訟,立法者表示未來幾個月,將繼續美國國會的審訊會(the Congressional Hearings )及調查,使的豐田表現繼續在聚光燈下受到注目。第四點,不像福特的Explorer/Mercury Mountaineer車款,在2000年時的輪胎問題。豐田的品質問題涵蓋許多不同車款,有多個問題。這表示他們並無特定車款的問題,而是公司的整體失誤,是更大的傷害。進一步看,因為問題影響到多種車款,他們無法就將某個特殊的車型停產,(像GM停止Chevrolet Corvair車款)。第五點,豐田領導人在議院審訊會上的證詞,並未激起部份顧客的信任感。充其量豐田讓人覺得他們不確定,並未掌握問題。再者豐田給顧客抱怨的回覆,在議院宣讀的內容,令人感到對待顧客無情冷酷。第六號消費者報告導(Sixth Consumer Reports ,CR)稱之為前所未見的事件,不管高可靠度的評價,最近撤銷八款豐田汽車的推薦,即是意外加速的車型。這對顧客具有強烈的影響力,從一個過去三十年來,一直鍾愛豐田汽車的報導,竟然表現出如此的舉動。在提供購買新車資訊上,這份報導對消費者具有相當的影響力。第七點,意外加速的問題即使並不見得是豐田獨有的問題,但在大眾眼裡確是與豐田緊緊相連,大眾將繼續注意豐田處理這個相當複雜問題的方式。

最後,豐田目前沒有他們需要的所有解答,以化解問題。在議院審訊會上,Akio Toyoda宣稱,豐田車輛是絕對安全。但是,豐田美國的銷售總裁,Jim Lenz之前在審訊會上卻是不一樣的說法,他無法完全確定造成突然加速的問題是否已找到並且有解決方式。豐田不能有兩種說法,不能告訴消費者,你的車子是安全的,但是我們沒有全部的答案。這不是可信的立場,難以激發顧客的信任感。

直到他們做到該做的問題處理工作。豐田失敗的品質問題會持續鮮明地活在大眾腦裡。尤其是,如果顧客得到的結論是,即使知道車輛有問題,豐田繼續銷售特定車款,如訴訟中提出的指責。那麼,豐田將嚴重受創。這表示豐田為品質聲付出的代價,將遠遠大於分析師們所預期的情況。而且會花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再度獲得顧客的信任。對豐田而言,幸運的是可靠的歷史,擁有許多長期顧客,這會使情況好些。再說,由於他們的低成本結構,能提出具競爭力的價格,以利贏回顧客。

這些並不表示,豐田的品質或是品質聲譽一落千丈。他們還是擁有相當好的品質執行力。然而,豐田執行長們必須煩惱營運的走向與軌道。與回收問題不相干,近年來我們已見豐田聲譽受到磨損。於2008年四月份的消費者報導,從推薦清單中撤銷三款豐田車輛。此時,本田車款百分百通過檢驗,全部名列推薦清單。豐田車輛的推薦比例從前一個年度的百分之八十五,掉到百分之七十三。再者,據有些報導,豐田的品質排名近年來落到福特汽車後面。

試圖降低豐田的品質問題,而說豐田汽車用戶不正確使用內部腳踏墊,讓我想到Audi汽車幾年前回應意外加速問題的事。Audi辯稱當時的問題是由於笨拙的駕駛人,腳的動作無法靈活操作煞車與加速。將失敗的品質怪罪於顧客身上絕不是個好主意。汽車公司必須容納各式的駕駛人,包括動作不夠靈活的情況。相同的,如果顧客不當使用腳踏墊,需要提供誘因使之購用合格的墊子,及找方法告知哪些墊子不合標準。

John Shook: 是的。一分面似乎可能導入目前的問題的獨立、特定原因。另一方面,品質問題數年來有升高區勢。豐田想要成長,當然不能如此下去。有個問題需要探討,是否存在某種公司整體性品質覺知的脫軌現象,或是任何組織性單獨偏離的情況。

Robert: 是的。這引起我們想問,豐田的品質問題是源自營運的生產構面嗎?當然看來如此。意外加速的報導得回溯到幾年前,Prius車款的品質問題被認定為軟體系統問題。想想,組裝現場無法持續改善這類的問題,這並非組裝的問題。

根據我長期研究豐田的品質發展走向,及與在日本幾位常常交流的專家討論,豐田品質問題的來源,在於汽車高度擴展及增高的複雜性(這當然並不只是豐田的問題)。我在最近發表的文章中提過這些問題,刊於recently posted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blog (http://blogs.hbr.org/cs/2010/02/toyota_the_downside_of_hyper_g.html。在此我想要談談這個議題。

豐田的高度擴展源自於Okuda總裁於1998年提出的挑戰,要求管理團隊到2010年,必須使豐田全球的市場佔有率到達百分之十五,倍數成長。豐年管理團隊全力以赴,並且提早達到該目標,確實是非常出色的成果。然而,對任何組織而言,提升到如此的數量都是有難度的,同時還得維持最高品質的要求。這個議題在品管界眾所皆知。假如沒有謹慎的管理,提升數量的努力會使品質降低。組織的正式及非正式的獎勵作法,會扭曲首要的標的。在積極追求成長的環境中,品質真言如豐田的『顧客第一』,從組織營運信念褪色為口號。

豐田的經營哲學一直是顧客第一,如公開名詞QCD所示之意。Q代表Quality,品質比成本(Cost)及達交(Delivery)優先。品質焦點不僅與降低成本及提升達交相輔相成,事實上經常是改善這兩者的因素。更簡單來看,傳統豐田的觀點是成功實現品質,進而提升銷售數量及降低成本,

不容質疑,Okuda總裁絕沒改變這個公式的意思。但是積極的高層領導,如於Okuda的職位,低估了他們的指令下達到組織各部門,整個過程中會發生的變化。因而,以豐田為例,管理團隊變的相當忙碌,要求供應商增加產能,有些情況他們變的對供應商的顧慮不感興趣,而忽略了如此快速擴展產能對品質可能的衝擊。工程師被要求使用共有零件,以能降低成本,他們缺乏足夠的人力,來處理所有衍生的設計問題。最近Prof. Takahiro Fujimoto的一篇文章中提到,日本交通部的研究報告指出,『零件共有化是造成產品回收的原因之一』。簡言之,目前不僅數量目標驅動豐田的品質作業,還有成本降低也驅動設計品質的作業。這兩種作法與豐田的管理哲學背道而馳。

這些問題沒一項是不能克服的(都不是豐田的管理方式),生產減速的確能給豐田一些時間,以回到他們根本的管理方式。

John: 豐田公司承認他們減緩速度。然而,我們應該指出被檢討的問題是極度複雜與傷腦筋的。不僅是為了豐田汽車,突然意外加速與對電磁干擾的顧慮,確實是多年困擾產業的問題。然而,不管是否是困難的技術問題,緩慢的回應顧客抱怨似乎不尋常,不符豐田的形象。

Robert: 這涉及豐田投入維護與再造其工作文化的問題。如你與Jeff討論之事,豐田大量投資於培訓、製作操作手冊,影片和其他形式的宣導。但是,全球快速擴展的腳步,使的宣導工作更具挑戰性。如我之前提到,我想要建議組織文化與偏離的激勵作法不同。我的意思是什麼呢?考量這個假設:告訴我,組織中員工被獎勵與處罰得方式,則我能告訴你,他們會如何表現。借用載明博士的用詞,這真是淵博的知識。關於獎勵方式,範圍不限制於明文規定的績效指標,還有較不正式的激勵,像是對個人表現的肯定,及獎勵與倡導具挑戰性工作的準則。至於,豐田近年來的歷史顯示,其強壯的工作文化被一致的獎勵結構所強化與維持。然而,高度擴展導致工作文化與獎勵機制的分歧拉大。在這樣的情況下,工作文化總是失勢,開始脫離制度。接下來,豐田在重新站穩腳步之前,需要再次建立獎勵制度與傳統的工作文化的一致性。

John: 我不確定豐田的正式績效獎勵制度離開傳統工作文化多遠,你提到的非正式獎勵方式確實是深刻的見解,似乎解讀高層次的成長目標,而忽略其他事項。不論是否刻意如此,是否反映出歪曲的正式獎勵制度,結果是相同的:表現背離了公司長期肅立的價值。

感謝您今天給予許多寶貴的研究心得與解說。讀者們,我鼓勵您閱讀Robert Cole相關的論述,將能得到很大的啟發。

 

7/21(三) 桃園場次-另眼看競爭優勢-看電影、談生產力:「目標」與「績效」

  • 主辦單位 :桃園縣中小企業服務中心/桃園縣工商發展投資策進會
  • 本課程由 社團法人中華高德拉特協會 提供
  • 時    間 :99/7/21(三) 09:00-16:00
  • 地    點 :桃園縣政府六樓601會議室(桃園市縣府路1號)
  • 費    用 : 完全免費/額滿為止(供講義文具及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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