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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的努力值得慶祝,更值得深刻的體會。

一年的考驗與經歷不同的問題,清點一下生活的在製品清單,你的績效如何呢?回顧過去一年的生活標的,你的執行力如何呢?觀察去年的學習與成長,在能力、見解及心態上是否有所成長?

還有,2010 年的新年新志向是什麼呢?

感謝 TOC 的朋友們,成功地完成 2009 年。

祝福大家在 2010 年,

擁有滿滿的驚奇與喜悅。

 

一本新日記:

We will open the book. Its pages are blank. We are going to put words on them ourselves. The book is called " Opportunity " and its first chapter is New Year's Day [ Edith Lovejoy Pierce ]

友誼的延伸:
In the New Year, may your right hand always be stretched out in friendship, never in want. [Irish toast]

創造生活中的喜悅:
I feel that you are justified in looking into the future with true assu ran ce, because you have a mode of living in which we find the joy of life and the joy of work harmoniously combined. Added to this is the spirit of ambition which pervades your very being, and seems to make the day's work like a happy child at play. [ Albert Einstein ]

 

『 Isn't It Obvious? 』高德拉特博士專訪  

 

Copyright © clarke ching 2009 版權所有
本文經 clarke ching 授權翻譯與刊登

高德拉特的最新著作,名稱『 Isn't It Obvious? 』,以零售業為背景的商業小說,聽聽一段專訪 ( 2009 年 11 月 30 日 ) 怎麼說。

CC : 嗨,亞力,我是 Clarke Ching 。我剛按下錄音鍵,我們可以開始了。測試一下,你今天在 阿姆斯特丹( Amsterdam ),是嗎?

EG ( Eli Goldratt ) : 是的。

CC: 你住在 阿姆斯特丹嗎?

EG: 不。首先說明,我不是在 阿姆斯特丹城內,而是 Roelofarendsveen ,是個近 Schiphol 地區的小鎮。我不住這裡,這是我的主要辦公室。我住在以色列( Israel )。

CC: 喔,是的,是的。你是住在以色列。我得告訴你,我喜愛 阿姆斯特丹,但還未去過以色列!

EG: 那麼你會錯過一些有趣的事物喔!

CC: 我知道。我曾與 Eli Schragenheim 談到他居住的地方,也使用 Google Earth 去查他住的地區 [ 註:也是住在以色列 ] 。看來是個很好的地方。總之,大家都想聽聽關於你的新書,我們直接進入主題。我在大約二或三週前讀過,今天早上我收到寄來的書籍。新書的名稱是『 Isn't It Obvious? 』 [ 註:譯者暫譯為『明明如此,不是嗎?』 ] 你自己著作本書,還有兩位協同作者,可能等回再談。我想或許你能告訴我們一些,你想說多少都行,關於這本新書。你為什麼想要寫這本書呢?

EG: 我為何寫這本書?你知道的,有時一個人想做什麼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一本書的靈感出現,像是抓住喉嚨般的急切,喊著『將我寫出來!』

CC: 蠻合理的!我注意到,你提到少許在『 The Choice (抉擇 ) 』書中之零售業改善方案的主題。『明明如此,不是嗎?』深入闡述『抉擇』中的內容,我覺得是你一直在撰寫與談論的配銷方面的改善方案,然而在本書中,你從零售商的角度來描述。

EG: 正確。事實上,如果我們寫出的是一本合適的書籍,我的確期待每位讀者第一次閱讀時,能領受到三個主要的訊息,我希望書中很清楚地呈現這些啟示。現在,我們先來談談書名『明明如此,不是嗎?』,這是科學家的口語,藉此一句恍然大悟之語,才知道是否找到一個好答案。分析與處理一個問題可能需要很多年,而有一天早上醒來,你跟自己說『嘔,答案不就在我的眼前!為何我沒注意到,明明就是這樣,不是嗎!』只有在這樣的時刻,一個人才知道找到了一個好答案。不要與『顯然可得( it was obvious to find it )』混淆。事實上,這些解答是最難找到的答案,然而,一旦你找到了,你會知道答案就是這樣。因此基本上這樣的啟示是,假如你同意是明明如此的話,那麼你知道這個答案行得通。

同時,真正啟示是繼續思索答案,直到抵達那種領悟的境界,這時你才知道你找到好答案。而且如你所說,我在書中提到的改善方案,是我這麼多年來一直在談的事,也有實踐效果,因此我知道它能發揮的程度,這是零售業的改善方案。我很驚訝,現實中零售業還是相信問題的關鍵是,找到投入資財的最好方式!而且花了相當多的金錢從事此事 – 我稱這是水晶球( crystal balls )方式,現在是用電腦程式,希望找出更好的投資選擇。

零售業是個大產業!卻沒人在購買另一套預測程式之前,先做些最基本的核對。我們就拿過去的數據來說,兩年前的數據,放進電腦,看看預測程式會算出一年前該發生什麼事,然後查查看是否真地照預測的情況發生了,就能知道這些新的預測模組是否跟以前的預測模組一樣的不管用。該是知道沒有方法能精準預測偏斜水平上的消費數量,理論上是不可能的。因此唯一可行的方式是,大幅降低我們對預測的依賴性。這就是我許久一直在談關於配銷方面的改善方案。所以,本書中我試圖描述的情境確實歷歷可見。這個改善方案有多清晰可見?它的功效如何,還有當實施這個方案後,得到的不是個小成果,不是 10% 的進步成果。實際上會將零售業績推到一個新的水準。

我撰寫本書的方式與寫『目標』的方式有些不同,本書中沒有喬納( Jonah )。換句話說,書中的人物從自己的經驗中學習與體驗改善的歷程。沒有聰明的、博學的人物提供答案,直接從經驗中學習。如果『目標』在製造業能有所影響的話,我相信本書對零售業會有更大影響,期待能發揮更大的影響力。其時是一套零售業的改善方案,我希望大家不要再忽視這個議題。

CC: 事實上,如依照我的看法,這是本我認為表達的很清晰的書籍,很容易閱讀。我認為你在這方面非常的成功。

EG:

不,不,不,不!這點不全是我的功勞。這方面的功勞必須歸屬於另兩位協同作者。


CC: 是 Ilan 及 Joe 嗎? Ilan Eshkoli 與 Joe LeerBrown 。

EG: Ilan 與 Joe 兩位,是他們。是這樣的,『目標』的可讀性很高,並不是由於我的緣故,而是 Jeff Cox 。當時有個問題,該怎麼說,痛苦的寫作經驗。與一位天才作家一起工作,就像 Jeff Cox ,例如我們寫了兩份草稿之後, 再寫第三次,我們似乎滿意了。然後我們又說,『不行,不夠好。這裡那裡描述的不夠正確,還有這裡邏輯不夠精確,再重寫,再重寫』。後來我們開始爭執!我們寫完『目標』之後,我說『絕對不再這樣了』。

CC: 真有這種事嗎?

EG: 喔,是的。絕不再這樣了。我們花了大約十三個月的時間。一開始幾個月很好,之後,我們爭議重寫的問題,然後重寫。或許我是完美主義者,不過我就是這樣。所以我告訴自己,『再也不跟作家一起工作!』因此,我自己寫,但是我的問題是,每一章都塞進太多內容,這樣會不利於閱讀。所以這次我決定『讓我再試一次。』但是,但是,但是,但是我試了一個新方式,不與專業作家合作著作,我決定跟電視與電影的專業編劇人合作, Ilan 與 Joe 就是專業編劇。我的假設是,電影編劇必須改寫劇本,即使到拍攝的那天還在改編。

CC: 是,是,當然如此。

EG: 所以他們該能適合重寫的需求。我希望能持續重寫與修飾不要鬆懈,確實就是這樣的情況。

CC: 或許這就是為何本書如此易讀的原因,因為著作形式本身很易讀,是這樣嗎?

EG: 正確。你是否也注意到,例如,內容上沒有一頁是任何一個人物在獨自思索的場景,因為如果有一個人物自己思索了半頁的內容,攝影機不知道該如何拍攝。或是說,對話的場景,人物移動則攝影機必須跟著動!

CC: 是的,確實說明了我能快速閱讀此書的理由。我從頭一路讀到底,『哇,我獲得很多訊息!』我幾乎感到被佔滿了,不能慢一天或兩天完成閱讀!在這方面的寫作表現確實非常好。

EG: 確實很好。還有你得知道,這本書的每一章都重寫過,至少五次!有一章甚至重寫了十六次!也有些非常好的篇幅被丟進垃圾桶,就因為會破壞整本書流暢的節奏感。

CC: 是,是。我能完全理解。

EG: 對此我真的感謝他們兩位能如此 通融,沒有任何不想重寫的惰性( inertia )。我們一次次的重寫調整,直到三個人都感到滿意為止。因此本書能有如此易讀的效果,都是他們兩位的功勞。

CC: 很棒的結果。還有,你說零售業的改善方案有三個要點。

EG: 是的,正確。

CC: 後來,我打斷了你的話!

EG:

另外兩個要點,其中一點我想要涵蓋的要點,我認為在『目標』及我其他書籍中已談到, 在本書中我投入更多的內容來強調,在正式教課書中也可見,當然可見於大學的教課內容。我認為對於非正式系統( the informal system )給予的注意力尚嫌不足。至於非正式系統的範圍多大 – 不只是業務運作的構成要件 – 而是對於業務運作之重要性有多大影響。我說的是實際人際關係的緣故,能不遵循正式系統( the formal system ),而能大幅改善系統效能。我說的是家族關係,友誼關係,對於營業有多大的作用。

CC: 就像書中保羅( Paul ) 與羅傑( Roger )間的關係。

EG: 就像羅傑給予的協助,如無那層關係,是不會發生的。

CC: 不會發生的。

EG: 而這樣的事情確實發生在現實中,在每家企業都有。為何我們沒對此投入足夠的注意力呢?為何我們不理解鼓勵及支撐這種關係的重要性呢?因此,這是本書中我強調的另一個要點,我想要呈現非正式系統幾乎與正式系統一樣的重要。

CC: 是,我理解,實際上你是對的,是微妙的。我之前沒想到,整本書都有這個議題。除了一段,保羅去找他的老闆,我想名字是馬丁( Martin )嗎?

EG: 是的。

CC: 他在那個場景,真的開始處理正式系統。你在開始著作時,就想要將保羅擺入這樣的場景嗎?

EG: 當然如此,當然如此。否則我不會這樣寫。當然如此。而第三個要點,我希望讀者能理解的是,假如實施一個好的改善方案,而且得到一個很好的結果,那麼到什麼程度,你的思考應該停止繼續 潤飾 - 因為接著你會到達回報減少的情況,而是領悟到這個你實施的方案確實將公司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建立一個更大更好的平台,利於實踐下一個躍進 (jump) ,而不會落入『我們已是業界最好,我們是第一名,我們已做到了』的陷阱。不!反過來才真實。就是說,你改善的越好,下一個成長就能越大,如果你容許自己不被陷在自己創造的框架中。因此我在本書中提供三種這樣的成長情況。每次你想,『就是這樣了!』不,不,不,不,這只是開頭。書的最後一句話是『正如無限寬廣的天空( even the sky is not the limit ) 』,讀者瞭解這是正確的想法。

CC: 是這樣的。我正在看著最後一頁。

EG: 構想是,我的想法是寫六本這樣的書。事實上,那些清楚 TOC 的人知道,我會採用標準的策略與戰術樹圖( Strategy & Tactics Trees ),編寫成小說。現在已有各種產業區塊的策略與戰術樹圖,這個是零售業。另外還有五種樹圖,我想要找到出色的作家,然後一個個寫。所以下本書很可能稱為『 Isn't It Obvious 2? 』 [ 註:譯者暫譯為『明明如此,不是嗎? II 』 ] ,接著是『 Isn't It Obvious 3? 』 [ 註:譯者暫譯為『明明如此,不是嗎? III 』 ] 每本書涵蓋不同的產業,但是有相同的邏輯,就是變化的每一大步,能真正改變與真正建立,將公司提升到另一個績效層次的成長跳躍平台,持續躍進無盡頭。這是我希望大家能領悟之處。

CC: 是,這很有意思。我注意到一件事,我以為可能是另一個主題,事實上我猜想是三個要點之一,與當前的經濟情況相關,如何藉由降低庫存及現金需求,跟關連到現在的情況,能以較少的現金來經營事業。

EG: 不只是較少的現金。實際上,如果談到當前的情況,這次的財務危機,超級世故的操作是多麼愚笨,造成財務瓦解,而轉成經濟危機,只因為零售業有太多庫存。假如零售業沒有這麼多的庫存,我們會渡過一個沒經濟危機的期間。不是這樣,這不是我的意圖,我寫這樣的書,並非為今年的情況而寫。

CC: 這是歷久彌新的課題,不是嗎?

EG: 是,正是如此。

CC: 我認為很巧妙。

EG: 是,現況更切合主題,但這並非原有的意向。

CC: 好的,這樣好。而你提到的三個要點,現在我知道了。我還知道專案管理是策略與戰術樹中的一個,是嗎?

EG: 是的。

CC: 你會以新知識去重寫關鍵鏈,或許是『 Isn't It Obvious 5 ?』,還是其他的呢?

EG: 是,正確。事實上現在正在撰寫的書並不是關鍵鏈,而是『接單生產( make to order )』的環境。換句話說,為了加入新知識,我們回到在『目標』書中描述的環境。如果你注意到,『目標』的故事結束的太早。其中沒清楚指出無限寬廣之改善空間的概念。換句話說,我必須帶出三項躍進,而『目標』只有半個第一項躍進。

CC: 啊哈,『目標』書中你確實寫了,他領悟到解救工廠的要點。他們發掘新產能,但沒真正充分用於跨越該工廠當時的範籌。

EG: 一點也沒有,甚至於那個工廠也沒真正據此獲利。總之,實際上還有三個其他的訊息,我擔心大家無法在第一次閱讀就能領悟。後續如能加強,則大家更能理解,即使第一次閱讀也能領悟。你有興趣聽聽嗎?

CC: 我猜想我可能想聽,亞力,是的我要聽。

EG:

第一個訊息是,你如何創造( invent )?為你的環境、你的真正問題,創造有力的方案。大多數的人以為,或許得生來就有創造的能力。我試著表達,每位好管理者就是一位了不起的創造者。卻未加注意,浪費了所有的創意。我來解釋一下,好嗎?每位管理者面對緊急情況,他就會採取對應的舉動。他能怎樣呢?事實上,一位好管理者該能迅速有效反應緊急情況,解決問題。然而必須知道,只要我們處理一個緊急情況,實際上就脫離標準的操作規則。總是這樣!

而大家沒注意的是,不只是脫離標準規則,實際上是遵循一個不同的規則。重點在於緊急過後,為何沒能花時間去整理你遵循的新規則呢?想想,假如不僅於緊急情況才使用這個規則,而是平常就使用,會有什麼傷害嗎?會有什麼不良效應,還有該如何防範呢?因為如果你認為平常採用這個新規則,不會導致任何負面結果,你其實有一套比原來更好的規則,好多了的規則,即使遇到緊急也能像平常一樣處理。如果你注意到,這就是在本書中描述的場景。水管破了,緊急情況發生,處理之後,保羅說什麼?他急著想回到正常!等一下,注意了。看看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好多了。想想,如何應用於日常運作,因為能得到大幅改善。這就是書中描述的情境。


CC: 聽來像是你刻意安排的情境。

EG: 確實如此。

CC: 以設計場景來看,我認為一開始水管破裂的緊急事件是巧妙的安排,兩位協同作者的創作很出色,設計的正好。當然如你所說,都是在規劃中的情節。

EG: 確實如此!我提到情況總是如此。例如以『目標』來看,在第一章他面對一個緊急事件。事實上,是一個大緊急事件,他的主管跟他說,『你們有一張延誤的訂單,必須趕工!』雖然他在抱怨,還是要趕工。書的最後是他依照改變的作法,完成了一個大訂單,提升了利潤。假如在第一章就停止的話,像是說『我們脫離了工廠運作的規則。成功了,提早交貨。而遵循的新規則是什麼呢?』這樣就省下整本書,不需喬納( Jonah ),而是自己創造改善方案。他最後處理大訂單的方式,與在第一章處理緊急事件是完全相同的概念。情況總是這樣的。因此,如果大家多加注意的話,每個人都是創造家。

CC: 複雜的情節。我們有相同的問題。我的專長是軟體開發,我們有相同的操作情境。專案執行過程中沒完沒了,一次又一次的發生。在最後才發現無法準時完成,然後採取一開始就該有的動作。

EG: 是,抓住在緊急情況中你確實使用的規則,並消除其負面效應,那麼就有了新系統。這樣的思索總是行得通。

CC: 是,是,令人驚訝的想法。你的建議很棒,但是很少、很少人這樣做。

EG: 幾乎沒人這樣做!大家只想回歸正常!

CC: 是啊。三年前有一次急診事件,結果住院,差點死掉,但後來六個月我變得非常健康!接下來,當然慢慢地回覆到老狀況。我猜想是相同的道理。

EG: 是相同的情況。這是第二個我試圖傳達的訊息,即使你只執行過一次,只要不回到原來的框架,空間就是無限寬廣了,在整本書只有一次的緊急事件!

CC: 是有這樣的情況,之後其他事情就很順裡地就位。

EG: 是這樣的。

CC: 我能請問這本書是以那個實例為基礎,我知道你的改善方案是實際的案例,當你在撰寫時,是根據某個特定公司的情形嗎?

EG: 不,不,不,不。該這麼說,我們已在許多公司實施過這個構想,所以有相關知識,如何操作的細節知識等等,是多年的累積與演進而來。所以這本書是相關知識的累積成果。

CC: 是是。

EG: 沒有任何特定的公司。不像『目標』,是根據我接觸過的三家公司。之前是三家,現在來自許多公司的經驗。順便一提,書中的數字是精確的,而對話與事實相關。

CC: 是是。

EG: 那些是我們知道的最小數字。

CC: 是這樣喔,為什麼呢?因為你不想要,聽起來太出乎意料之外,是嗎?

EG: 不管怎麼說,沒人會相信那樣的數字!

CC: 聽來合理,好的,我理解。我能回到你提到的三個要點嗎?

EG: 好。

CC: 第一項是,如何創造。

EG: 如何創造,是的。

CC:

第二項是什麼?


EG: 第二項非常非常不一樣。從許多角度來看,涵蓋面更為寬廣,是整個抗拒改變( resistance to change )的課題。

CC: 請談談。

EG:

你知到我堅決反對『人們拒絕改變!』這類無意義的想法。當必要抗拒時,人確實會拒絕改變。但是當必須欣然接受時,人會這樣做。事實上,通常的思考是,人想要結婚,雖然他們知道這樣的變化,會改變他們的一生,還是要這樣做。所以,人並非生來就拒絕改變,實際上,人在觀察改變的影響程度,在評估對自己的利弊得失。記得,利弊主要涉及風險( risk ),不可知的結果。這點對做決定有很大的影響。如果他們的結論是這是有利之事,會欣然接受。如結論是不利之事,會拒絕!

重要的認知在於當評斷任何建議是好或害時,我們根據某些腦中的樣本( pattern )。樣本來自我們自己的經驗,常常樣本與當下的現況不見得一致。假如你注意到在書中,我試圖呈現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例如:第一位拒絕變化的人是創造者保羅本人,拒絕自己促成的改變,只想回歸正常。非常仔細閱讀的話,有樣本在他的腦中傳達『喔!所有看到的好結果都只是僥倖。』

CC: 正是如此。

EG: 而這樣的思維來自何處呢?其實我們自己的樣本來自兩種不同的遭遇。一是當我們遭遇重大問題,相當苦惱,而我們試圖解決,努力尋找解決之道,卻還是無法修正,那麼我們的保護機構( protective mechanism )就會出現。這樣的保護反應動作其實會模糊問題的焦點。接著我們將它視為人生本來如此,就不再是問題了。這是個相當不正確的樣本( wrong pattern )。

在此,如你注意到,首先我提到關於,由於缺貨( shortage ),流失多少銷售額呢?保羅很清楚大約有百分二十五的 SKU ,店面該有卻沒有的商品。但是流失多少銷售額呢?你是否注意到,他完全相信只有二或三個百分比。並不是只有保羅這樣想,幾乎每位零售業者皆如此。在開始分析之後,二或三個百分比與事實不符。為何這些商品會缺貨呢?因為這是銷量少的商品嗎?或是因為是銷量高於平均數量而缺貨呢?所以,如有百分之二十銷量好的商品缺貨的話,怎能說只有百分之二的影響呢?

CC: 是啊!

EG: 這是存在於人腦中的防衛機構 (defensive mechanism pattern) 的樣本,妨礙對改變價值的判斷能力。這是一種樣本,另一種是當習慣於某些環境,你採用其中的樣本,而沒注意到還有其他的環境構造。例如,第二種樣本使保羅說,『如果銷售大幅上升,利潤上升多少呢?我知道我們賺 6 %的利潤,這表示銷售上升 X% 的話,我的利潤上升就等於 X% 乘以原來的利潤值,只有 6% 。』這是根據什麼呢?通常根據當銷售上升,所有相關費用會以相同速率上升的樣本。

CC: 對。

EG: 當銷售上升而費用保持不變,會怎樣呢?對利潤有巨大的影響。

CC: 很大,是的。

EG: 但是他沒看到,因為樣本的存在。

CC: 他沒看到因為隔了一層鏡片。他沒有這種思維的樣本。

EG: 『他沒想到』,『如果他想一想』,或有人能告訴他重點。我們不笨,沒人是愚笨的。只要 樣本的謬誤情況能被指出,他就有基礎去評鑑自己的創作,進而專心積極的投入。

CC: 是的,是的,對。

EG: 不是只有保羅如此,人人皆是。書中傳達的重點是,在你管理之下的人也有思維樣本,不同的樣本。不加以檢視的情況下,一定是堅守樣本。如果能檢視與指出樣本的缺失之處,那麼他們立即傾向改變的想法。看看在保羅店中工作的人即是如此。有個思維樣本是庫存下降,我們不進庫存的話,表示店要關門大吉了。

CC: 是是。

EG:

這就是樣本( pattern )。只要思維樣本存在,我們會拒絕改變,甚至採取捍衛的行動。你必須指出,採取行動去告訴他們樣本的失誤之處,他們方能全然接受。 同樣地,之後,當保羅告訴他的團隊,他們被相同的樣本所蒙蔽,情況則截然不同。保羅經歷過那種經驗,使他能更加開放的來評鑑變化,而其他人沒有這樣的經歷。這表示需要投入大量工作,清楚地以語言表達( verbalize )這些不正確的樣本,證實不符實際的思考樣本。如果這樣做的話,大家都能接受。不這樣做的話,決對無法改變人的思考。

如何指出思維樣本,及如何發覺其中的失誤呢?書中有兩章專注於此。一章是他們準備簡報的場景,另一章是進行簡報的場景。依照文章內容,那是共通的方法,指出錯誤的樣本及克服之道。大家方能接受你的說法。

CC: 我記下來,要再讀這兩章。

EG:

也要知道,你的上司也被不同的思維樣本所限,跟蒙蔽你及你下屬的樣本不一樣,高階管理的思維樣本不同。使用相同的方式,必須引導他們看到樣本的不切實際之處,始能支持你的意見。這是整本書傳達的訊息。

我提出單單改變是不夠好的,風險太高等等。當指出思維樣本及其失誤之處,大家會多快改變心意呢!只是九個月一切改觀,且人人全力投入。這是共通的情況,實際案例一次次的呈現這樣的結果。我的問題是,我們到底對此理解多少,卻試圖使用高壓或誘因等方式,而不探討實情!這才是本書真正傳達的訊息。

CC: 是。我確實記得那兩章。他們的確步調有些不同,我沒發覺其中的道理,經過你的說明我瞭解了,我會重讀。我想問你,如何克服你的惰性,你自己的思維樣本,你發覺些什麼。然後你面對現實的世界,面對人們,面對那些與你一起工作的人、為他們工作的人、高層級的人,即使是這本書的情形,或是供應商 – 促使他們有不同的工作態度。你是如何瞭解世界上其他人的思維樣本?你如何看待呢?這個問題我表達的太不好!

EG:

不,不。這是很好的問題。但是必須讀另一本書,那是『抉擇( The Choice )』。在書中我清晰描述過程,還有妨礙人們做到的障礙,及如何克服障礙。這是『抉擇』的整體的重點。

我的問題是,大多數讀過『抉擇』的人,未能全然理解。後來我只好回去抱怨,向我的女兒哭訴,『沒人瞭解其中道理』。她說『父親,你看我告訴你沒人能懂,對吧!』我問『你是什麼意思?』她說『就是那時你要我讀過,並給你意見的時候。』她的意見確實大幅改變了書的內容。『抉擇』一開始看是一本小說,基本上是一本我與女兒對話的記實文獻。她說『閱讀過程中有時我問你,這段的邏輯是什麼?我還給你一張邏輯圖,就是有事項( entity )與箭頭( arrow )的那張圖。一開始你說,「不是這樣的情形!」你還劃邏輯圖給我看。』她說『我努力在理解這些邏輯圖,還做筆記,這樣一來我才瞭解你的意思。』後來我說『我可以再看看那些邏輯圖及你的筆記嗎?』接著,我們又投入一些時間於邏輯圖,會放入下一版『抉擇』的附錄,以利讀者確實理解其中意涵。

CC: 啊,好極了,好極了。我得說我喜歡『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