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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感到惊讶。『我们已花很多日子于辩论什么该是一家公司的衡量机制。没完没了的谈论,针对衡量与公司目标、盈亏及必要条件之间的区别。我们反复强调应用衡量上的细节,以判断任何决策及行动的类别。在于局部绩效衡量的主题上,我们有数不清的讨论次数,试图小心地区隔强加的计划与执行上的需要。而现在你告诉我,这一些讨论「只是微小的涉入?」』
『当然』他说,『亚力士,我们不该依据我们花在讨论的时数来判断,而该依据我们所得结论的见识及质量。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涵盖所有该被包含的主题。』
『你是说,非营利组织的衡量机制吗?但是我们讨论过。』
『是以一种十分刻意的方式』他评论后,继续说『亚力士,请你停止轻抚我们自己的背,醒醒。即使以非营利组织来说,我们遗留下衡量的重要议题,基本上并未谈论。』
现在他激起我的兴趣。『就给我一个例子』我不猜了。
『移转价格(transfer prices)』乔纳回答。
『移转价格跟衡量有什么关系呢?』
『很大』就仅是这个回答。过了一会儿,或许由于我沉默的固执,乔纳继续说,『你是正确的,我不该使用一般半调子的解决方案,而该提出其衡量问题。』
『那是一定有助于理解的 』我不自禁地说。
幸运地,乔纳没注意到我最后不悦的响应,而是冷静地继续说,『考虑一家相当大型的公司,有数个单位参与产出相同的产品线。自然地,商品的转移不仅在公司与外界之间,也在公司内那些参与单位之间。处于这样的环境,你建议如何衡量一个单位的绩效呢?』
他又说到重点。这是个很重要的议题,我们不曾谈过。『乔纳,你确实言之有理。即使我们认定已仔细探讨过一个主题,我们应该小心不去假设已彻底完成了。既然说到移转价格这个有趣的主题,为何我们不接着讨论呢?』
『请便』乔纳摆出手势。
再一次,球跑到我这边,我早该习惯了,『让我们从自我厘清问题的本质开始。』
『通常这是很好的起点』乔纳微笑地认可。
『我们的确想要衡量一个单位的绩效。以我们的例子来看,实行上的困难是通常那些参与单位转移完整产品的一部份配件。这样一来引起设定单位间之销售/采购价格的问题,或者如一般所称之移转价格的问题。』
『而当能从外面买到这些完整产品的部分配件,你是否还有问题呢?』
『是的,当然』我接受乔纳的修正。『即使当我们处理完成的产品,我们有相同的问题。藉由我们认为之需求与可得的比较情况,来商订销售价格。在我们的案例中,同一家公司内单位间的移转价格缺少自由市场的比较作法,这就是公司使用内部事先决定的移转价格的理由。这是非常棘手的议题。假如我们设立高移转价格,结果生产对象的单位就像闻到玫瑰花般,而接受对象的单位会是满脸的泥巴。假如我们设立低移转价格,则是相反的情形。』
『正确』乔纳将球接下,『衡量每个单位的绩效并非始于一个单位的实际表现,而是一个单位之移转价格的随意选择。进而,我们不要忘了决定何时是内部销售这个额外的问题。』
虽然我无法完全了解他最后的论点,我忍不住要取笑他,『等一下乔纳,为何你说我们决定移转价格的方式是一种随意的选择呢?就我所知,大多数的公司投入很多的努力去计算价格,尽可能准确。』
『他们是怎么计算移转价格呢?』他冷笑一下提问。
『当然是使用成本会计的方式』我愉快地回答。
他丢给我一个不满意的眼色,但是他落入陷阱,他必须继续说,『这正是我所谓随意方式的意思。』
我不由自主地发笑。我太了解乔纳对于成本会计的看法,这会让他跳一跳。我接着急切地等待对成本会计一段长又严厉的攻击,特别强调藉由计算产品成本,试图决定销售价格的无益之举。乔纳并没这样做,他冷静下来并问到,『亚力士,你没看到藉由计算成本来决定移转价格,会助长无效率吗?』
过了一会,他看到我还在想他最后的一句话,『藉由成本会计决定移转价格,引出以减缓非限制资源,来抬高生产成本的欲望。以这样破坏性极大的招数,一个内部单位能大幅地改进其绩效衡量,却让整个公司付出代价。』
『是的,我知道你说的重点』现在我开始明白。『这就是为什么,成本会计不再是不可修改的作法,在这些议题上公司开始导入自由市场的力量。』
『请详细说明』乔纳鼓励我。
『最近许多公司给予旗下的单位一种空前的自由,准许他们的单位从外面采购配件,即使是旗下姊妹单位也生产这些配件。这些姊妹单位不再拥有内部之占有市场,甚至于他们必须跟外界竞争。像这样的情况,之前只生产给内部使用的单位,被鼓励去将他们的产品直接售入市场。汽车公司是扩展这个方式之速度与范围的启始范例,他们铁定不是唯一的。』
『是啊』乔纳同意,『然而如此实施方式,我担心我们再次面对一种药品比疾病更糟的情况。』
现在轮到我说『请详细说明』。
他没理会我,自己低声嘀咕『我觉得奇怪为什么人们有从一个极端摇荡到另一个极端的倾向?』
『乔纳』我试图以高亢的声调,制止他落入自我思索的境界,『从什么极端到什么极端呢?』我不顾一切地询问,却是收到再熟悉不过的回答,『试着自己分析看看』。
好,还有什么其它的选择呢?所以慢慢地,我试图解开该谜语。『过去我们使用过什么极端方式呢?我们只以内部的观察就建立移转价格,为了我们的成本,忽视外界的状况。这确定是一种极端。现在我们又是怎么做呢?我们准许内部单位自由交易,对我而言,这不像是一种极端,乔纳你说呢?乔纳!』
『亚力士,你忘了这些单位是属于同一家公司』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是的,当然。假如准许这些单位跟外界自由交易,我们可能无疑地毁灭整个公司。假设我们决定对任何购买比制造便宜的东西,我们就采购,接着做内部缩减。我们或许能缩减人力,但是在缩减机器或是技术上是什么意思。进入这个方向只会提高其余对象的内部价格。他们必须承接外包对象原本分摊的负担。非常容易看到,这样的方式导致快速的萎缩,首先是关掉零件工厂,接着是组装工厂,最后是剩下贸易公司(trade company)。我们怎么称这样的结果呢?是空心公司症状吗(hollow company syndrome)?』
『…同时,我们能怎样辩解一个单位拒绝其下游姊妹单位,只因为其它单位(可能是竞争者)提出每件多两分钱(two cents more per piece)的价格。与外界市场之完全的自由交易防止,公司受益于据其固有垂直能力之强项而获利的效果。看来像是我们别无选择,与其回避这个问题,我们倒不如必须尝试去解开内部之适当衡量机制的迷惑。终究,什么是衡量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促使各单位去做对整体公司有利之举吗?』
『看来像是没有合适的方式去修整移转价格。我们甚至还该有内部价格吗?我们必须使用金钱价格作为衡量的方式,或者可能有其它的机制呢?而你对决定何时是销售成立的时间点之批注是什么呢?问题,问题。是否有一种务实的优良解决方式呢?我知道你的回答,「当然,有的,但是为了找到解决方案,我们必须检讨我们基本的假设。」所以,乔纳,我们现在就来进行。乔纳,嘿乔纳!』
此刻,乔纳的注意力确定已不在这个房间内。我得记得找其它时候向他追问这个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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