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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怎样?』乔纳说着,在壁炉旁那张他喜欢的沙发椅坐下。
我叹了声,『真是非常令人泄气的一天 – 想想我真该留在床上。』
『亚力士,发生什么事?』他以同情的声音询问。
『没什么特别的』我说,『只是我开始对能够造成我的组织重大改革的可能性,感到很怀疑。』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
『我经历很多次,但还是感到很惊讶,』我继续说,嫌弃地挥挥手,『就是丑恶的政治作祟,不信任的高墙,漠不关心的态度。遇到这些情形总是非常不愉快。』
『再想一想』停了几分钟后,我说『不可能全没有优点,我知道有些公司的确成功地改造。如你所知,我在前个工作中也成功地改革过。问题是,我不知道如何再做一次成功地改革,肯定是我现在面对的情况跟之前非常不一样…可是再想想,好像又不是真的如此,是一种逃避吧。乔纳,你介意我们用TOC的方式来分析吗?』
『好主意,或许能带你走出气馁的心情。』他说。
『谢谢』我笑笑,『我们该以老方法开始:列出那些我认为不好的效果吗?』
『当然,关于组织内行为上的不良效果。』他简述,『为何我们不从你已提到的那些开始 –你抱怨的不信任高墙。』乔纳提醒我。
『是的』我坚定地回答,『任何两种不同功能间的不信任高墙,生产不信任销售,销售不信任生产,当然两方都不能接受工程。』
『什么是工程上变更的主要理由?』乔纳带着微笑询问。
『让生产的日子难过,及让销售被客户误解。但没完,』我继续『阶层间的高墙还更高。在我的公司中员工不相信主管,也不相信高层管理。』
『不信任高墙在阶层间及功能间』他简述,『我会说,的确几乎每家公司某个程度都有这样的情形。你还提到哪些不良效果呢?喔,对了,漠不关心的态度。』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我说,『并不只限于较低阶层的员工。我不敢想但是许多中阶管理人及有些高层的已是无动于衷,表现出似乎他们一点也不关心。他们八点来上班就是等待五点下班,周一来上班就是等待周末。在某种程度上,我为他们感到遗憾。但是他们确实对于营运没帮助,像是朽木一般。你认为这样的人员应该被开除吗?』
『我不知道』他说,『我们先得完成分析,我们都还没开始。你提到的不良效果还有什么?』
『政治作祟』我回答,『对了,乔纳,幕后操作不仅存在于高层管理人间,而是遍布整个组织。』
『这可用来做开头。现在我们试着用逻辑连结这些效果。』乔纳说。
『不信任高墙,漠不关心,及政治作祟似乎全有关系。』我说,『而我能看到的唯一直接连结是无助于建立信任的幕后操作。可是,连结又不强 – 就是说不信任太广泛了,无法单以幕后操作来解释。』
『好』乔纳说,『似乎我们没其它选择,需要以共通原因来找出关连性。亚力士,你认为什么造成政治作祟呢?是人类争取权力的因素吗?』
我想了想,『不,我不认为如此。可能在其它地方是这样,但不在我的组织。我看来,事实上许多员工感到不被重视,当其它员工被过于重视,而有些人试图加以处理。』
我再进一步想想,『是的,这就是主要的理由。乔纳你知道吗,当员工被我们的正式及非正式的政策考核,而且是很多不适当的政策,难怪有这些不良效果。』
『好的,亚力士。你相当深入质疑某个理由。现在让我们看看,是否能将你的假设与其它不良效果连结起来。』他说。
『没问题』我说,『我们不该忘记,许多不适当的政策是公司体制的一部份。员工长年被训练成遵循体制,几乎被设定在刻板的操作行为。但是同时,人有很强烈的直觉,因此很多情况,他们就是无法认同自己的行动。』
乔纳点头同意,我继续『几乎每个人都感到,他们的很多行动与普通常识抵触。』 [译者注:高博士所指的普通常识(common sense)之定义:一种具有严密的逻辑思维(thought of rigid logic)另有一句常听的说法,common sense is not common practice(普通常识并非普遍作法)。]
『因此导致漠不关心吗?』他问。
『并非总是如此,且不是直接的』我回答,『但是如果你同意我的说法,满意的感受对所有人都很重要,而处理事情的方式却与普通常识抵触的话,必定导致挫折。』
以一种认真推敲的声音,他说『而挫折寻找出路…』
『就是这样。现在想象一个人试图为组织做出正确的事情,却受到处罚。这个人会怎么反应呢?』我说。
『假如重复多次发生的话』他说,『几乎每个人会成为漠不关心。但是,亚力士,你不认为当你提到处罚,你必须在整个分析中不仅包含政策,还需有正式的考核吗?』
『没必要。处罚可能就是被骂的形式。但为何不包含正式考核呢?许多正式考核,如果不全都是的话,包含严重的曲解。我们的确依据正式的考核机制来处罚与奖励,这些考核机制不仅使员工处于某种状态,而且事实上迫使他们以某种方式操作。这确实很糟。员工知道某些行动没道理,但是他们没选择。能不挫折吗!』
我没等回答接着说,『一般由于不适当的政策,尤其是不适当的考核机制,很多员工感到相当气馁,而如你指出,挫折寻找出口。难怪责怪他人的心态如此普遍 – 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乔纳苦笑,『这里有另一个常见的不良效果,指责的心态。去问任何一个人,怎么弄错了,你马上听到一长串的理由,而其中只有一事共通 – 总是其它人的错。这带出了另一个有趣的议题。由于指责心态是常见的作法,人们评估被责怪的可能性。现在将这样的想法与实际上他们常常必须屈服于不适当的政策结合在一起。』
『一种顾全自我的心态』我继续完成他的想法,『现在,我认为我们已知道整个情形。如果幕后操作加上指责心态,加上顾全自我的心态,除了阶层间与功能间的不信任高墙,还能期待什么。很有意思,那些不良后果全来自于一个源头,一个核心问题:不适当的政策与考核机制。』
我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后来乔纳开口说,『亚力士,探讨我们刚建立的逻辑结构,浮现一个令人惊讶的结论:人们表现的很差,因为他们是很好的人。』
被搞胡涂,我看着他。这句话他想表达什么呢?
『亚力士,如果一个人只考虑到自己的功过,什么是必定的结论呢?人们会参与幕后操作,会互相指责,同时非常小心地顾全自己的作为。有些人已是漠不关心,而从组织来看,就像被不信任高墙分割。观察这样的组织,可能得到对员工十分不满意的意见。现在看看我们分析的结果。』他说。
『不可思议』我拣起球来,『这表示,假如我们进到一个组织,并发现是依照某些不适当的政策在运作,而竟然没人在互相指责,这表示我们进到一个没人关心的组织。员工已放弃从工作获得满足的想法。』
『或者,这家公司只雇用机器人』乔纳笑着补充,『机器对现况没有直觉。』
『是的』我说,『这表示,由于大多数组织的确使用许多不适当的政策与考核机制,我的公司就是如此,接着所有我们指出的不良症状,则是还在之生命力的征兆。从这个角度来看,认为可以直接处理不良症状是相当不合理的想法,像是聘用组织心理专家,强加质量圈,热烈鼓吹必须合作的作法。』
『我也是这么想』他说,『接着我们必须继续思考,必须找出为什么,即使事实上人们拥有强大的直觉,很多公司当前还是使用许多不适当的政策。我想你应该找找,哪些在你公司中造成最大的伤害。』
『是的,我同意。接下来,我必须找出用什么来取代那些不适当的政策与考核机制,并且如何带动变革。是啊,我们有好多事需要做。至少现在我知道该朝那个方向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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