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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士,有陣子沒看過你的心情這樣低落,有任何特別的原因嗎?』
『嗯,還是老問題。我在公司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爭論削減我部門中一條產品線的提議。這是今年第四次了。有位青年才俊做了一份成本分析, 認定有一條產品線的平均售價比他算出的『產品成本』低。他立即下了結論,這條產品線該被削減。當削減後,公司的利潤會變成虧損,因為省下的營運費用,與喪失的有效產幾乎是沒得比,他一點都沒察覺到!我對這些青年才俊沒意見 – 他們只是在做學校中學到的事。真正讓我受不了的是高階管理爭吵不休 – 我多希望他們能專注於整體利益。』
『你成功地說服他們不要削減那條產品線了嗎?』
『是的,成功了。但是坦白說,我想真正說服他們的不是我的論點,而是實際上他們不願勉強地變動我的部門,因為非常賺錢。』
喬納對我微笑著說,『我們為何不利用今晚找出你們一直在爭吵的原因?我想,該是做個TOC分析的時候了。』
『好主意,我想要瞭解為何即使在面對精明、有經驗的經理,我常發現成本會計的考量使營業決策模糊不清。』
『好』喬納說,『它就是我們的不良效應清單上的第一條了,經理人的決策被成本會計的考量弄得模糊不清。還有什麼可加到清單的?』
『事實上,「產品成本」的概念普遍地被採納。』我沒質疑地說。
『這個說法,我沒有任何的異議,但只是好奇,為何你將這個現象關連到不良效應?』
『對我而言』我開始解釋,『用於營運的成本是真的錢,我們支付工人錢,支付工程師錢,支付供應商錢,而我們絕沒付錢給產品。「產品成本」只因某些計算才存在。然而,我的同仁有時表現地好像「產品成本」比我們真正付出的錢還真實。』
微笑,他說,『還有什麼?』
『「產品利潤」的概念也是普遍地被採納。』我說,沒等喬納提問,我解釋,『再一次,相同的現象,產品沒有銀行帳戶,是產品的公司賺錢,不是產品。「產品利潤」是一項數學上的項目。就拿今天發生的事為例,藉著「產品利潤」不足的名義,他們竟要犧牲公司的利益。』
『我們該做下一步,連結這些效應嗎?』喬納問。
『我們有什麼呢?「產品成本」與「產品利潤」事實上普遍地被採納,同時如此的概念打斷營業決策。以前我們見過許多次的情況是,當人們接受一種具有損害的概念,必定這個概念曾是很有效的,而它會成為有害的情形,在於現實情境改變了,人們還繼續使用它。』
『是的』我說,『因此假如我們想要瞭解,為何「產品成本」與「產品利潤」事實上普遍地被採納,首先必須談談它們被創造當時的產業環境。如果我沒弄錯,約發生在本世紀初期 [二十世紀]。』
『是的』喬納說,『那時,產業的大多數費用在於原物料與勞工,這兩項佔總成本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我想主要的因素,對我們的討論是重要的,實際上一般勞工薪資是按件計酬 – 少做一件少付一件的錢,多一件多付一件的錢。與當今情況比較,我們按時計酬,且支付社會福利金與退休金 – 多做一件或少做一件,支付相同的金額。』
『你為何強調這一點?』我問。
『僅藉此識別在世紀初期,大多數的費用全是變動的。你看,我不認為分辨變動及固定費用是有用的。終究判斷是種隨意的決定。甚至大樓也不是固定費用,可被賣掉。』
『喬納,你把我弄糊塗了。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看看產業界在過去十年』他說,『總體來說,那些我們稱為變動成本的保持不變,而固定成本卻已加倍。所以,變動是固定,而固定是在變的。』
我笑地很大聲,『我瞭解你的意思,我們不該使用變動及固定的理由,但是你說全為變動成本是什麼意思?』
『我稱成本全為變動,是指在營運上即使最小的變化,就得支付的金額。最小的變化是生產與銷售多一件或少一件的決定。這樣是更為客觀的準則。例如,原物料通常全是變動成本 – 假如你決定多生產一件,必須付供應商更多的原料費用。員工的薪水在世紀初期全是變動成本,今日並非如此。我認為取代使用變動及固定成本兩類,更有用的分類是全變動及非全變動成本。』
『所以,在世紀初期,超過百分之九十全是變動成本。我還是不理解為何對我們的討論很重要?』
『只因為』他回答,『全變動成本能正確地分配到個別產品,因此在世紀初期,將公司費用分攤到產品,就是今日所稱之「產品成本」是非常合理的概算。』
『我瞭解。接受一種很合理的概算比接受當今用於決定「產品成本」之迂迴的計算容易多了。那麼「產品利潤」呢?』
他想了會,接著說,『銷售價格,就像費用在世紀初期,能簡單地且大多數的情況是正確地分配到產品。因為淨利是總銷售額減去總費用,在那時候,公司的淨利能合理地概算,以淨利分成個別產品的淨利的個個部分的作法。』
『換句話說』我繼續,『在世紀初期,「產品利潤」也是非常合理地概算。但是,喬納,這些腦力鍛鍊有什麼用呢?雖然「產品成本」與「產品利潤」是非常合理地概算,誰需要這些會計上有名無實的東西呢?』
『好問題』他回答,『我想得到唯一似乎有理的理由是,這些如你所稱的腦力鍛鍊,是在協助解決一個經理人當時面對的重要問題。那會是什麼問題呢?』
有幾分鐘的時間,我們都沒開口。然後我漸漸明白,這不僅是在世紀初期經理人面對的問題,也是當今經理人面對的相同問題。我想這就是我的最大問題。我大聲地說,『一位經理人如何決定一項局部的行動,或是一項局部的決策,對於公司整體目標的影響?終究我們所有的行動,和大多數的決定都是局部的性質,但是我們試圖、希望藉它們達到公司的目標。我們如何將局部與整體一氣呵成呢?』
『好極了』喬納跳起來,開始在房內走來走去,『現在,全開始說得通了。在世紀初期,將費用與淨利分配到產品,使能在管理上合理地將公司一個個產品分開。如此當然他們容易處理多了。考量一個產品比考量公司所有錯綜複雜的事物便利多了。如此產品分開的作法提供管理上一種直接方式,以連結其行動及決定與公司的整體目標。』
我再想了想。他是絕對正確。我慢慢地說,『所以,在世紀初期,分攤成本是非常有利的概念。它使得經理人能夠管理。』
『是的』喬納說『但光是概念是不足夠的。為了完全利用一個概念,必須開發程序。但因這個概念是如此有力,沒多久計算產品成本與產品收益的程序就被開發出來了,就是當今所稱之成本會計。』
『現在我理解了。假如「產品成本」與「產品利潤」是非常合理地概算,同時能使經理人克服所面對的最大問題,難怪普遍被採納。現在,我們必須將此理解連結到我們的不良效應清單第一條。為何這樣的概念會打斷營業決策?我想我能看到關連,但如所學經驗,需要具備系統化的連結邏輯,方能釐清到底營業決策是怎樣被打斷的。
『當然』他說,『那麼下次接著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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